至今为止的一些总结

一、关于这个博客

这个博客的初衷,是因为我想做一些笔记来记录,也是中学时习惯的延续。但是到了大学,纸质本就不再那么“可靠”或者“有效率”了。又处于专业原因,出于偶然接触到这个东西之后,便有了这个心思。不难发现,我的博客中,绝大多数都是一些本科学业类的东西,确确实实的,并不像是文章,更像是一些“整理”。因为本身我并没有想写一些“精致”的文章来获得读者,我自认为是暂时没有这个能力的,作为一个初入专业的人做这种事未免有些好高骛远。 而这个博客最原初的目的也确确实实就是我的一个“云端笔记本”。

而至于为什么逐渐放弃深耕博客,有很多原因。

首先,逐渐了解到作为云端笔记本的目的,有更好的替代品,例如印象笔记、语雀、有道云笔记。

其次,本身对于博客的维护,是需要精力的。

再有,也是最重要的,我逐渐了解到,我越来越背离了本来的目的。刚写博客的时候,我刚入大二,就像绝大多数这个专业的人一样,这个时间段,正是进行学习技术,参加比赛等等一系列活动的时间段,既没有高年级考研工作的干扰,又没有刚入大学时候的茫然,有的就是铺天盖地的专业课,一堆比赛活动。我也是如此,参加这个那个的比赛活动,学校的一系列政策等等。也想着正好能写一写平时的总结和积累在博客上。

但是正如我在关于中的介绍所说,我心中那份对这个世界的未解,就像一片乌云,总是笼罩在我的心头,对这些未解想要得到解惑的渴望,甚至要压过对其他事情的追求,那些追问,使得我不能像我的同级人一样,要么继续潇洒大学,要么沉浸在在比赛、活动、导师制,为自己的未来铺砖加瓦。至于为什么我会如此地执着于此,这来自于我所有的生命历程,如果看到这篇文章的人也曾有对自我是谁有过怀疑,对自我有深刻的剖析,是将自己的内心翻了个遍的人,我想你应该也明白这是什么。并且终于在不久后,由于某种苦难降临在我的家庭,我彻底地陷入了无穷的追问和苦楚中。而当我面对苦痛的第一步,便是推掉了一切的比赛,活动,全部成为了我追问自我,追问世界。而这个博客,也就停滞在日常笔记上了。

二、无穷的追问

我为什么要上学?我为什么要参加这个?我为什么要参加那个?我为什么要找“好工作”?我为什么要结婚?

为什么要去大城市?为什么想赚钱?多少钱才够?我为什么非得追求面面俱到?谁给我施加的这些想法呢?

什么是更好的生活?什么是爱情?所谓“社会”又是何物?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?我们都在忙碌,但我们在为何忙忙碌碌?

那么我想做的到底是什么呢?我是谁,我是什么?我为什么活着?………

当一个人开始怀疑一切,意识开始运作。当他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自己,他不知道自己是谁,也怀疑这个世界的时候,曾经自我托管于集体的意志,便被自我一点点消解。他不再相信“报效** ”,不再相信“为了** ”,因为一切的一切,在无穷的追问下,都显得无比苍白。我不清楚我问了多少问题,也不知道思考了多久。我不曾是一个爱看书的人,但现在我明白了,当一个人的心中充满疑问,他将嗜书如命。政治,经济,社会,金融,历史,心理学,意识,思想,情感,逻辑,文学…….一切的一切,我仿佛是一个溺水之人,不断向那些留下各种思想的人寻求救助。经济学告诉你,理性人考虑边际量,心理学告诉你,你的状态追溯到你的童年,你的创伤,你未曾满足的情感….. 自我在不断追问中会入同溺水的人想抓住一些东西,但是又被反复被推翻。既试图走向利己主义解释一切,发现是解释不能的,也转而了解共产主义,对社会结构愤慨不已。然而经过无穷的追问下,不论是何种解释,总是会发现一切终极价值的根据都是站不住脚的,这就导致了心灵的无家可归。

无尽的追问下,却没有得到答案,可追问的过程,却已经将本有的价值观,世界观摧毁殆尽,解构了一切之后,虚无,抑郁随之而来,这种世界被自我破坏却没有得到修复的惯性,一直持续着。哲学,最终成为了灵魂唯一的安慰。

正如加缪所说,一个哪怕可以用不充分的理由说明的世界依然是一个熟悉的世界,但一个无法说明的世界是荒诞的。如同背景与演员脱离了关系,我们处在一个陌生的异乡。我们是被抛到这个世界上的。没人可以回答我们为什么要活,甚至我们都没得选择我们要来到这个世界。

世界是荒谬的,它越来越靠不住了,我们当我们总想找到一些信念来作为一生的依托的时候,我们总会不断审视它的可靠性,但是在断审视下,我们会发现,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抵挡着住这种全部的,无穷的追问。正如尼采所说,上帝死了,我们亲手干的。我们杀死了神,杀死了信仰,杀死了宗教,杀死了一切本拥有的价值来源,精神上的世界已经是破碎的,无法说明的,只留下一个冷淡的物理世界。

我们总是想一种东西,或一个体系、系统的东西,能够承载我们所有的那些抽象的价值、目的、感受。可实际上没有。人的存在是极端不稳定、偶然、虚无的,只要我们还活着,就永远不可能找到那个坚如磐石的,使我们成为我们存在的稳定。

我们之所以不断寻求一些东西作为依靠,是因为我们需要价值体系来维持秩序,“处理未知”。当我们共享一套价值体系,说明他人的行为是可预知的,并且我们的愤怒、焦虑、恨、恐惧、蔑视等等一系列情绪也能得到一定程度上的安置。 当我们所有人的价值体系统一,国家的巨轮就会触礁。当我们挣脱一个体系,尚未构建一个体系,我们就陷入虚无。

萨特说,存在就是虚无,人本身就是虚无;说人是自由的,人不得不自由;也说存在先于本质,人的虚无本身先存在,之后填充成为,才有一些表现或者本质,故而人永远在一个成为的过程的一个存在。我们总是拥有那种填充自己,使自己变的确定的那种欲望。存在主义认为,没有意义,但人本身可以创造意义,它在虚无中留给绝望之人最后一条生路。

可我终究还是心中觉有不适,我已经不再相信这些解释本身了。我质疑思考本身,我也质疑我赖以思考的语言本身。我更相信维特根斯坦的”语言的边界即世界的边界,世界之外不可说,不可知”。我已经不再相信“意义”这些言词本身。我更愿意相信它是我们人为的产物,是我们愿意把一些东西的感知,称为“意义”。存在、思维、语言,他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,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个语言世界,我们感受的不是“真实”。

当我发现言语思考本身是触及不到真实的时候,我便放弃了追问,我否定了“意义”这些言词本身。我的目光转向关注个人感知、生命体验,并且此时,我不再惧怕虚无,而是拥抱虚无。尽管我知道个人体验的因果是可伪造的,可以是虚假的。也正是这个质疑思考本身的阶段,我才得以发现,我已经无意中将理性的力量抬升升的太高了,不是我希望如此,而是追问本身的必然结果,我甚至意识不到我本身再被理性所掌控,反而认为我此时是掌控自我的。我我用理性下的“无意义”本身,否定了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带来的温馨,晨跑时微风带来的舒缓本身,否定了一切一切看起来听起来确实”无意义”的本身。但是唯有当这种不断追问带来的极致理性本身的衰落,就如大病初愈之人的对新鲜空气的贪婪一般,自我本身对世界的感知得到了扩充,对每一缕微风、阳光,人们之间的一面微笑,这些”无意义”之物的感触才会更加真切,才明白这才是世界,才是名为人的生灵。

我承认世界是无意义的,是虚无的,但我也不再用言说去解释世界,感知世界。我不在用形式淹没内容,也不再将生命当做工程,方此,才迎来新生。

三、一些思考和建议